凡煙小說

雙城記2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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雙城記20

安室透換好衣服坐在黑色雪佛蘭車裏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。開車來接他的人是黑麥。被吐槽過紅色太張揚,所以他將車換成了黑色,也正好符合組織的顏色。

“所以有來自美國的人想要暗殺你?”黑麥開著車看著已經恢覆了原來面貌的安室透。對方的易容技術愈發熟練了,不知道哪天貝爾摩德千面魔女的稱號要易主了,當然,這一位估計並不喜歡“魔女”這個稱號。

那什麽,百變波本?啊,好奇怪。

說起來,易容應該是田納西教他的吧?

“我懷疑是幽靈。”安室透看著地圖上已經停下移動的紅點,他重新調整好並打開了耳麥,先是一陣刺耳的電流聲,後來耳麥裏的聲音逐漸恢覆正常。

“幽靈?”黑麥當然聽過這個組織的名字,作為fbi他知道這個組織是美國的殺手組織,成員不明,fbi曾經抓捕過幾人,但對方對於這個組織的高層也了解不多,後來幾人都莫名其妙死於了獄中。被殺人滅口。

“那麽對方……”是受了誰的委托?黑麥還沒問出口,因為安室透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。

安室透拿出手機,按下了錄音。

“這是新的聯絡員資料。”

監聽器被破壞了。

“黑麥,加速。”安室透拔下耳機,看著未暗的紅點,他面色有些嚴肅。

“了解。”黑麥看了眼對方,踩下了油門加快速度,他看著安室透後仰靠在座椅上,手遮擋住了眼眸,原本一直上揚的嘴角現在微微下彎,體現出了主人的心情。

“fbi就派了你一個臥底?”安室透放下了手,他開口問道。

“你是覺得派臥底這件事很容易嗎?”黑麥停頓了下反問道。

“那就不是fbi了。”安室透放輕音量,他轉頭看向黑麥,“你會演戲嗎?”

“怎麽?”黑麥挑起眉頭。

車子停在了一個倉庫旁。在兩人還未下車之時就聽見了開槍的聲音。黑麥和安室透對視一眼,兩人互相點了點頭,黑麥走出車去,打開了身上的錄音設備,他快步來到了倉庫的天臺。

天臺上一位女性手裏拿著槍,而倒在地上的是曾經的組織成員,卡西斯。

持槍的人是水無憐奈,她發現來者,立馬機警轉頭,眼中的慌亂被她很好的掩蓋住,表情帶著有些扭曲的笑意。

黑麥眸子一暗。

水無憐奈看到走來的男人,她認識,這是組織裏能與琴酒能力快並肩的新晉成員,黑麥威士忌。她握緊手中的槍,率先開口道:“是我開的槍!”水無憐奈喘著氣,嘴裏還有尚未咽下的鮮血味道。

她的父親,剛剛在她面前自殺了,為了幫助她彌補她犯的錯。她的身上被放了組織的監聽器以及發信器!而她竟然如此冒失直接來與父親接頭!

沒錯,她的父親也是一名臥底,加入了組織為了查取組織的情報,代號卡西斯,剛剛在交代了遺言後留下了她。

“我什麽都沒說,他是來自cia的臥底,不信可以聽剛才的錄音!”

“cia……”黑麥瞇起眼睛,他蹲下身,從卡西斯身上摸出了組織的錄音設備,他打開外放,裏面卻是是一段男女之間的對話。而對話是由女性主導,懷疑卡西斯是臥底因此將其帶出來審問,結果水無被卡西斯控制,在被註射吐真劑的情況下仍未透露任何情報,最後是她咬斷了卡西斯手腕奪槍殺了對方。

黑麥掃了兩眼地上的男人,他的目光在人被咬的手腕上定了定,然後再次看向女人。

身後傳來了腳步聲,有兩個人,黑麥一手插著口袋,在兩人冒頭的同時用槍對準了門口。

“琴酒。”黑麥看見來人,收起了槍,“來得真慢啊。”

“哼,比不上你和波本。”琴酒罕見沒有回懟回去,比起和黑麥杠,眼下處理臥底的事件更讓他感興趣,他接過黑麥拋給他的錄音筆,俯視了眼還蹲跪在地上水無憐奈,露出一絲笑容。

“對待臥底,就應該如此果斷。”

琴酒的聲音在天臺上響起。

“說的是呢。”黑麥回答道,“臥底就應該被消滅。”男人與琴酒擦身而過,黑發在身後飄動起來,身影慢慢隱入黑暗之中。

套上棕色假發的安室透斜斜靠在墻面上,他看著從巷子裏走來的西裝男人,將手中喝著的易拉罐捏扁,做出一個投籃的姿勢,易拉罐被穩穩投入了垃圾桶中。他的動作吸引了走來的男人的視線。

“如果我是你,現在就不會去。”安室透對著男人說出了一句話。

“……什麽?”男人一楞,他眉頭皺起,想要多問時發現安室透已經擡步離開。他快速小跑幾步想要跟上,只聽“哐當”一聲,腳下踢翻了一瓶酒瓶,酒瓶咕嚕咕嚕滾到了一邊,裏面殘餘的酒液灑了一地。

男人停下腳步,他定睛看向酒瓶上的標簽。

一瓶黑醋栗酒。

是……巧合嗎?

等男人走出巷子,安室透的身影已經不見了。他是卡西斯的聯絡員,而現在他要負責的那位臥底可能已經身亡了。

遠方傳來了警笛聲。

待在天臺上打算等待來接頭的琴酒也聽見了警笛聲,他微微皺眉,用銳利的眼睛看向被他安置在一旁的女性,後者微微搖了搖頭。

是了,對方也沒必要報警。那會是誰?難不成是波本?

琴酒瞇起眼睛,冷哼一聲,那個家夥說不定有可能,至於目的……不用想也知道,對方會掛著笑說著什麽“琴酒總是那麽粗暴所以才不能享受釣魚的樂趣。”

惡劣又麻煩的男人。

“撤了。”琴酒收起槍,他轉身對水無憐奈和伏特加說道。

“是!”充當背景板的伏特加總算是發聲了,他快步走到琴酒面前,給大哥打開了門。水無憐奈跟在兩人的身後。

倉庫旁,黑色的雪佛蘭開了出去,與幾輛警車擦肩而過。車子上正是黑麥和安室透兩個人。

“卡西斯是自殺。”黑麥說出了自己的結論,“那個牙印有兩層,他是為了保護那個女人才自殺的。”

“水無憐奈是cia的臥底。”安室透接著黑麥的話說了下去,“他是來和卡西斯交流情報的。”安室透晃了晃手機,上面有一份錄音文件。

這也是為什麽黑麥沒有選擇隱瞞的原因。既然選擇了和波本合作,就不能讓對方對自己起疑,不然會是一件麻煩事。

不過,波本這什麽能力?抓臥底一抓一個準?應該慶幸對方沒有將這樣的消息直接上報嗎!

“卡西斯也是cia的臥底。”安室透輕笑一聲,“這麽多臥底,派臥底這件事不容易?”

“那可真是抱歉給波本你留下了這樣的印象。”黑麥毫無感情的說道,“說不定波本你也是臥底呢。”

“呵。”安室透的眸子在黑麥看不見的地方一縮,他彎起眼睛,“那可真說不定呢。”他話鋒一轉,“水無憐奈這次應該可以獲得代號了,她的忠心通過了考核。”

“那可真是一個不錯的消息,怎麽,準備動手了?”黑麥瞥了眼在思考的波本,他知道對方手裏既然有水無憐奈的臥底情報,對方就不會放過這次機會,以此要挾,就像他一樣的情況,給他提供情報。

“不急。”安室透看著前方的道路說道,“先讓她緩兩天再說。”

“我倒是不知道波本有這麽好心?”黑麥挑眉。

“對於女性要有基本的禮儀和耐心。”安室透善解人意道。

“哈。”黑麥踩下油門,“這可真是不錯的笑話。”

“我看上去就這麽壞心眼嗎?”安室透有些不爽的撩了一下劉海,他看向黑麥的側臉。

“你要不要聽聽組織其餘成員對你的評價?”黑麥認真道,末了他補充一句,“田納西除外。”

“……”安室透露出一個危險的笑容,“那黑麥你呢?”

“惹誰也不要惹波本酒。”黑麥回答道。

“你是在說我小心眼嗎?”某位金發青年嘴角的笑容愈發擴大起來。

“看吧。”黑麥說完閉嘴不言了。

金發青年磨了磨牙,沈默了好一會兒,半響他才開口:“幫我調查幽靈還有維克多·米勒的信息。”

“他派的殺手。”

……

黑谷一坐在室外的咖啡廳座位上,在他面前放著一杯冰美式,他戴著一副墨鏡,手上翻看著一本小說。

“滴滴”他的手機響了兩聲。

黑谷一沒有將視線分給桌上的手機,他慢悠悠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,在墨鏡後的視線飄到了不遠處的窗戶內,在那邊是正在與艾米麗約會的維克多。對方笑臉盈盈,像是一位溫柔值得托福的男性。黑谷一放下杯子,拿起了手機,他打開了信息。

那雙黑色的眸子翻滾著看不清的情緒。

小說書被主人合上放在了桌子上,而男人已經調整了坐姿,他一手放在桌子上,食指快速敲擊著桌面。

發信息的人黑谷一並不陌生,只不過對方還是第一次給自己發信息。

【波本被幽靈刺殺。——黑麥】

這位來自fbi的臥底有一個不錯的頭腦。值得稱讚。

維克多不會不清楚自己早晚會知道這件事,而他在自己發現之前提出了交易——保護他。

黑谷一點燃了一根煙,他並不怎麽抽煙,也很少抽煙。他吸了口煙,白色的煙霧從他嘴裏吐出。他瞇眼看著上升的白煙。

5月。

之前的事情已經漸漸被壓制了下去,仿佛只是大海中的一條巨鯨打了個哈欠一樣,人們看著那團白色泡沫,像是找到了寶藏一般。

只可惜什麽都沒有。

怎麽會那麽簡單呢?

工藤優作在卡修斯和7號的協助下找到了查爾斯,但很可惜這位已經被自己殺人滅口了。他們當即調查了那所醫院——那是曾經用來做實驗的一處,上報了警察卻沒有過多人在意這件事,因為媒體的目光放在了被綁架的道格拉斯上將的女兒身上。

真是麻煩啊,幽靈。

黑谷一拿出自己的小型電腦,在上面敲擊起來,他點開了一個論壇界面,一個幽靈的頭像赫然出現在了界面上。

【瘋狂制帽匠:請不要對我的東西下手。】

一個帖子被發表在了論壇之上。

【幽靈2214:誰?】

【幽靈Steven:不要小看幽靈了啊!】

黑谷一看著被瞬間回覆了不少的帖子,他露出一個笑容。

最近,太無聊了。

羅伯特已經被發現了,看維克多最近的狀態就知道,對方已經察覺到了羅伯特的小動作。

那位管家先生在維克多的酒裏下了慢性神經毒藥,他看出了維克多的瘋狂,並為此推波助瀾。這位管家早就做好了入獄的準備。而最近也因為維克多終於步入正軌的行為,他又停下了動作。

能夠對維克多產生威脅的,其實只有自己以及那些合作者。維克多的交易是將自己對其的殺意按下了暫停鍵,而那些合作者看到了停滯的事件於是又恢覆了和氣的樣子。

還有5個月,不如來點開胃小菜吧。

黑谷一掐滅了煙,他收拾好了東西,留下未喝完的咖啡杯離開了座位。

有那麽多人保護維克多,多一個自己不多,少一個自己不少,不如先去找點樂趣。

已經有段時間沒有出現了,不知道還曾記不記得,這位制帽匠的名號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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